• 6月中封存的樱桃酒,今日开封,时隔4个半月,酒味醇冽。浸酒的樱桃已褪去昔日的殷红,变成褐色,但酒渍樱桃的味道也不错。

  • 去年10月底辞职,11月中去北京,12月中回上海,入职盛大,然后就是天天加班,天天加班,天天加班。。。。。。没有画画,没有拆开我那二十个装书的箱子,没有追我最爱的csi,没有聚众鬼混胡吃海喝,没有周末逛城隍庙,没有天天光顾淘宝,我所热爱的一切都中止了,我的生活哪去了?
    今晚,它终于诞生了,我们辛苦了一个半月的成果,小小纪念一下,聊以自慰:http://www.yzsc.com.cn

  • 苏州一日 - [海上印]

    2009-11-15

        江南骤然降温,我在暖意尚存的周三一早就买好了周六苏州当日往返火车票。周六一早,穿得象两个棉球的妈妈和我就在晨光初露中滚出了家门。
        算来我到江南四年,也去了四趟苏州。06年6月贾盛义来上海,我俩结伴去甪直,回程到苏州转车回上海,中间空出三四个小时,去了一趟昆曲博物馆;8月翟怡和蔡哥过来玩,又陪他们苏州一日游,玩了十里山塘、偶园;08年7月老爸老妈和MM同时在上海,一起去木渎,回程又是从苏州返上海,我带他们去了昆曲博物馆,走了回平江路,一直沿着水巷边的民居走到火车站;这次去,是第四次,目的地:苏州博物馆。
        看过多次苏博的介绍,这次终于成行。苏博免费参观,9点开门,排队领票,依次进入。昨天可能因为天气寒冷,人不是很多,我们几乎没有等候就进去了。
        苏博没有想象的大,总共也就十几个小厅,很遗憾传说中的唐伯虎真迹并不在展出期。
        随便放几张图吧:

    我已经记不清我是从哪个角度拍摄的这个象百页窗一样的屋顶了:

    池畔松:

    影间树:

    庭中藤:

    粉彩小罐,拿来盛龟苓膏放在桌上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啊:

    穿着灭绝师太长袍的达摩祖师:

    壮得象头牛的黑马:

    一枝红杏出墙来?

    有浮世绘画风的自带晴雨伞的货郎:

        苏博西边是太平天国忠王府,以前拙政园的一部分,所以园子挺不错:


        从苏博出来,已是正午,我照例又是直奔观前街的“好人民间小吃”,大快朵颐。然而让我失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最最最心仪的冰粉竟然被服务员告知:因天气转冷,暂停销售。冰粉在贵阳是一年四季都能吃到的,所以我完全没想到还会有因季节而停售这一说。冰粉的名字里虽然有一个”冰“字,但你也可以不加冰常温吃啊,真是让人气结!


        吃完午饭,火车是晚上7点过的, 一个漫长的下午无法打发,我和妈妈决定又去昆曲博物馆。
        刚从平江路拐进中张家巷,看到评弹博物馆门内人声鼎沸,一时好奇就窜了进去,原来下午有一场《洪洞案》,第二场马上开始。我赶紧买了两张票,拉着妈妈进入大堂。妈妈心虚地问:听得懂么?我胸有成竹:没问题,都有电子字幕的。
        待坐定,我左右环顾,傻眼了,周围全是花甲老人,估计都是当地人,厅堂不大,台上坐了一男一女,已经开场,正说得兴致勃勃,但哪儿有字幕呢?
        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一场评弹也就三四十分钟,姑且听听吧。
        整场听下来,只有“苏三”二字是听得明白的,猜测下来大概是厅堂审讯一节。“那个姓王的嫖客”我一直听成了“那个姓王的镖客”,活活把一出悲情剧听成了武侠剧。
        虽听不懂,但三弦和琵琶的咿咿啊啊靡靡之音非常动听。台柱子上的对联一边写着:沧浪亭御前弹唱垂青史。
        我总算是听过了一场苏州评弹。

        我来过三次的苏州昆曲博物馆,今天空无一人。
        外间的纷纷扰扰红尘,这里的三年如一日,静谧,从容。

        进门左侧有个偏院,院内一面是厅房,其余三面墙边摆放着总共十余只青蛙接水盆,我研究过几次均不得要领,引水的竹筒是从墙内伸出来的,引的是屋檐雨水还是什么?这十余只盆是真有作用还是仅作观赏?


        走出昆曲博物馆,一天阴霾的天空居然露几洒阳光,路边一株老年的银杏树捕获这一天仅余的光辉,灿烂:


        平江路,老苏州的原貌。看着路边越来越多的艺术小店,我很担心它会成为下一个丽江古城或后海。在人流还未如潮涌的昨天,我想记住它曾经的样子:

        再见,苏州。

  • 隐情 - [海上印]

    2009-10-18

        我租来的屋子隔壁住着一对男女。

       

        我在这处位于交通便利地段的一居室里一住四年。

        先来介绍一下房屋的大致形状,这种一梯四户的居民楼在上海890年代建造的楼群里非常常见,单跑楼梯,长过道,一头一尾两户,中间两户。头尾的两户因在楼梯的两端,所以多出半间室来,厨房是有窗户的。中间的两户面对过道,厨房窗户也是开在过道上,光线较暗。

        我的租屋在五楼过道第一间,我要说的邻居是大门正对着四楼往上楼梯口的那家。

        我搬家那天,隔壁的防盗门开着,门洞拦腰挂着块青绿小碎花布,从楼梯由下至上的角度,可以看见一把正在移动的拖把,走上去,看到门口齐齐放着两三双擦洗过的鞋,还挂着水花,似乎主人正在打扫卫生。新装修的防盗门、鞋的式样、布的花色、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都透着清爽。我还看到,打开的门上挂着一副丙烯画,画上是一间堆满各种食品的西式厨房,一个头扎花巾的妈妈正在欢笑着给一群孩子分发食物,画的色调与门内瓷砖的色调非常协调。

     

        我在这里住了下来,一直没有机会和隔壁邻居打交道。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周末外出或在家,都没有在开门关门的时候碰到过我的邻居。隔壁的门经常是开着的,时而还有红烧肉、炒鸡蛋的香味传出,但与它们的主人,我们还没有照过面。

        住了没几天的某个清晨,我在一个女人的咆哮声中惊醒。上海话是我所不懂的,所以我对咆哮的内容一无所知,只能从语调的高低起伏来判断,她是处于极端的愤怒之中。而咆哮声到底是从我的居室的左边还是右边或者下方传出,处于迷糊状态的我也无从判断,我总是在惊醒之后又继续睡过去。

        此后我就发现,一般每隔三四天,这种咆哮就会上演一次。

     

        大概住了两三个月后,我终于和我的邻居碰面了。

        某个周末我一人在家,有人敲门,打开一看, 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烫一头卷发,薄施脂粉,眉目端丽。

        她未语先笑,一口糯糯的上海普通话:“你好,我是隔壁邻居。我听得你在家时常接快递,现在我有个急件要寄,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快递公司的电话啊?”

        我应了一声,忙进里屋帮她找到一张快递人员的名片,她接过仔细地抄写在小本上,道谢后离去。

        我关上门,长吁一声,暗自寻思:我偶尔会对隔壁住着什么样的人感到好奇,原来隔壁也在不时关注着我的举动,我们彼此都在窥视着自己的邻居。

        自此以后,我们俩偶尔会在小区里或楼道上碰见,也就有了一丝点头招呼的熟络。

     

        我每日在楼梯上上下下,经常可以透过半遮的门帘窥见邻居家的一些生活。

        半年多以来,隔壁居住着的是那个曾问我要快递电话号码的女人和一个青年男人,男人我从未直接碰到过,只是从门边放着的鞋和屋里传出的说话声揣测,有时我出门时也会看到他正要出门,等我打开防盗门他却早已下到四楼,所以我竟一次都未见过他的正面。

        我感觉这是一对母子,家里没有年长的男主人,或许是离婚、或许是亡故了吧。女人应该是保养得当,料来应比我看到的年纪稍大一些,男人是她儿子,可能在读大学也可能已经工作,因为没有辅助材料,实在无从判断。

     

        我和女人一直用普通话交流着,交流的内容仅止于”早啊“、“回来了”、”上班啊"之类,以至于我反应过来,原来那每几日一次的咆哮声竟出自她之口时,还是大吃了一惊的。

        那时我应该已经住了快一年了,也是一个周末,我在家看书,门开着,风凉的秋天。

        下午二三点时,听到隔壁母子一起回来了,一路说笑着,进家后,门也没关。

        大约过了几分钟,一阵熟悉的咆哮声从隔壁传出,我一句也听不明白,只听狂怒中的她声如洪钟、势如破竹,响彻午后宁静的楼道。骂过一阵,门被”咣“地关上,声音减弱下去,终至不可闻。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听到男人说一句话。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女人在非清晨的时段里咆哮。

     

        女人应是一个极其迷恋阳光的人,只要是不下雨的天,我必然在约七点过半梦半醒间会听到窗外晾衣架上“嗒”的一声,那是女人把自己窗台上晾不下的衣杆斜杠一条到我这边来,搭成个三角形。她窗外的晾衣架总不闲着,不是衣服就是床单、被子,经常更是连背包、牙刷、抹布也一齐拿出来晾晒。

        我后来观察了一下,女人对阳光的热爱从来不受自己心情的影响,因为在阳光好的日子里,她会咆哮完毕后“哗”地拉开窗,“嗒”地伸过衣杆,有如程序,一毫不差;也会在完成晾衣程序后,毫无征兆地暴发起来,窗外刚刚晾出去的薄毯被风一卷,腼腆地笑着。

        我后来已经培养出了宠辱不惊的睡眠能力,能在咆哮声或“嗒”一声后继续安睡,甚至在两者同时出现的日子里,中间还能打一个小盹。

     

        在上海住得两三年,一些简单的上海话也能听听了,不过清晨的咆哮因其在语速上具有高难度,我还是从来未曾听得明白的。

        又是一个周末,我开着门在厨房里做饭,听到隔壁的男人站在门边讲电话。

        “对的对的,我说的就是假日酒店······Holiday Inn,没错,怎么会没收到呢?······我再核实一下······”他一边说,一边往楼下走去。

        过了一会,屋里传来女人叫呼唤男人的声音,没有应答,他应该是下到楼底了。

        又过一会,隔壁的门铃响了,女人接起,马上爆发出一阵怒吼:“你死到哪去了?接个电话干嘛偷偷摸摸的?怕我听到啊?······不开,我不开,你随便到外面去鬼混好了!”

        听到这里,我心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妈妈训斥儿子的用词也太离谱了吧?

     

        某一年的公司年会,同事飞飞喝多几杯,无法驾车回郊区的家,于是在我这边暂住一宿。

        宿醉的人,第二日总是会醒得很早,头仍然痛,有些恶心,但又无法再睡得着。飞飞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完整地听了一出隔壁的例行咆哮。

        我酣睡方醒,她就问我:你隔壁住了对什么夫妻啊?一早自己不睡也不让别人睡,吵得要命。

        夫妻?我没回过神来,说:哪对夫妻?你是说那个女人在训她儿子啊?

        飞飞大笑:不会吧,那明明是妻子在训老公。我都被迫一字不拉地听了下来。

      我饶有兴致地听完飞飞的复述,总结下来大致情况如下:女人怀疑男人在外有不轨之举,所以通过悔恨自己不应该因出轨而与前夫离婚,惋惜自己为何会再嫁给一个小自己十岁的男人,诅咒自己逐渐老去姿色全失将不再受人怜爱等种种,来达到让男人痛苦的目的。

      想来每次咆哮的内容都差不多,短短几分钟,女人高度概括了两个人关系的来龙去脉,并充分表达出自己的情感,非时常操练熟练到至极不能完成。

      原来我的邻居竟是一对夫妻,都怪我一开始的以貌取人。

     

      无论隔壁住的是一对母子,还是一对夫妻,日子都在一样的继续。

      女人仍然用普通话和我打着招呼,我仍然还是没有看清她丈夫的模样,不下雨的日子窗外仍然会有”嗒“的一声,不管下不下雨,咆哮声仍然会隔三岔五地在清晨响起。

      直到那一天的清晨,我在睡梦中隐约听到那天是咆哮过了的,到我起床洗漱的时候,就听到门外很吵,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到有医护人员在忙碌,还有一副躺着人的担架从隔壁门里抬出,男人走在后边,隐约听到有人说"脑血管爆裂了”。

      那一年,我小姨刚死于了脑血管爆裂。她独自一人在家,上午起床后走到沙发边,毫无征兆地就倒了下去,直到下午才被人发现。得知小姨噩耗后,我在网上查询过有关脑溢血的常识,它是一个会突如其来的杀手,而有迹可循的几个关键词是血压高、情绪不稳、易怒、暴躁。女人是否有高血压我不清楚,不过后面几条倒是很符合。

     

        女人比我小姨运气好,两三周后,她回家休养了。

        我是某天下班回来后看到打开的门,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而知道她回家了的。我开门时犹豫了半晌,要不要过去问候一声,转念之间,还是作罢,彼此并不熟悉到足以问候的程度。

        那以后的日子,倒是清静了下来,虽然女人仍然日常晾晒,但以前那狂风暴雨般的咆哮,竟是没再听闻过一次。隔壁的男人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声息的人,这样一来,那边是完全的静了下来,开着的门里飘出的只有饭香,不太闻得人声。

     

        女人回来两三个月后,我计划着搬家,忙乱无比,也就没有什么心思去关注隔壁人家的动静了。

        男人在一个夜晚敲开了我的房门,他的开场白与三年前他的妻子一样:“你好,我是隔壁邻居。”他说,他的妻子一周前离家出走了,他遍寻四处无获。他妻子还有许多物件留在家里,想来是还会回来取的,所以拜托我,如果他不在家的时候听到他妻子回来了,一定要电话告知他一声。

        我应喏着拿出记事本,仔细地抄下他的电话号码,就象三年前他妻子抄写快递人员的电话号码一样。

        他道谢着离去,我终于面对面看清了这个男人,他应该也有三十出头了,只是打扮和神态很显年轻,但神情很是疲惫,眼中遍布红丝。

     

        女人就这样失踪了,直到我搬家的那一天。

        搬家公司正在上上下下地搬运东西,我在门边守着,就看见一个五十出头的胖男人走上楼来,敲隔壁的门。

        男人打开了门,胖男人劈面就说:她现在回我那儿去了,我来拿点她的东西!

        男人看到我在门边,忙把胖男人迎进屋,朝我尴尬一笑,关上了门。

        我心头疑惑,看样子,女人是抛下现在的家庭,回到她前夫那里了。但细一想,自女人出院回来后,我就没与她见过面, 我只是听到她经常清晨还在晾晒衣服,闻到她的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味,看到她的前夫回来取她的物件。而自她出院后,我就只是在听闻中感受到她的存在,但她真的还存在么?我的这些感受,会不会只是她的丈夫精心为我提供的呢?想到此处,我觉得背脊隐隐有些发凉,如果女人一旦被证明失踪,警察来问起时,我倒是个绝好的证人,能证明她这两三个月的存在,足够扰乱警方的视听。

     

        后来我就搬走了,再没有回过那处我住了四年的居室。

  •     今天和老爸老妈去福州路,发现上海文化商厦真是一个好地方。
        一楼琳琅满目陈列着无数我现在还弄不清啥是啥的绘画颜料,差不多都是进口的,非常之贵。一支德国进口的色铅笔要10元以上,据说型号达到XXX可以保持100年不褪色。沉思良久,没舍得配齐48色,再画一阵再说吧,好鞍得配好马,嘿嘿。
        二楼很多打折书,有的折扣低达2折,不少摄影、绘画类的图册就显得非常划算了。

  •      阳台上晾着老妈的裙子和睡衣,书柜下面是我给她买的BROTHER缝纫机,过几天她就要带回贵阳了,留此存照。 

  •     上海的老房子,一直在那里。
        上个世纪的前三十年,它们在那里成长。那些与中国几千年来建筑风格完全不同的造型们飘洋过海来了,在中国人充满惊异的眼光里,一幢幢或者是不带重样的花园洋房,又或者是整整齐齐的英式联排别墅诞生了,巴洛克、哥特式、洛可可们都来了,一时间,花繁海上。
        它们刚开始的二十年,就是上海最风光的那段日子。那时节,各界精英你方唱罢我登场,轮流做着它们的主人。一幢房子,一家人,有时在大阳台上举行冷餐会,有时在花园草坪上晒太阳,隔着街角的铁栅栏看进去,倒也是赏心悦目,其乐融融的。

     

  •     北京东四的三联书店是我当年的一块乐土,来到上海后书店逛得少了,书都在网上买,但每次看到街边的书店,心底总会生出点点相惜之情。
        我必须买几本书,以作为对这家生意清淡的小书店的支持。

     

  •     一边吃着牛奶麦片沙拉肉松面包,一边放了张周治平的《青梅竹马》,那些做过的事爱过的人,那些我们以为永远不会结束的故事,留在漫漫岁月无法回头。
        如此忧伤的歌曲,居然也没有影响到我今日的好心情,开开心心吃完走人上班。
  • 今天我搬家! - [海上印]

    2009-02-01

        3年前,某一个午夜站在窗前,望着空无一人的零陵路,夜很清冷,偶有汽笛声伴着江风隐隐响起,想起遥远的北方和如今的浦江之畔,不知今夕何夕,好象只得眼前的寂静。第二日,遂将MSN空间更名为:零陵路冷月无声。
        2009,我许一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