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球说:这绿不拉叽的是啥玩意儿?
    伞说:再看,再看,信不信我戳爆你? 

  •     一病两月,如前朝遗民,浑不知世间已换了天地。

        冬去春来夏又至,在我的浑浑噩噩中,阳光已经一日比一日灼人。

  • 渔家傲
                                                                                     范仲淹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这几天老是想起这首词,遥想边塞风云,英雄壮怀,心下不胜向往。

    今晚我要做一个梦,梦到关山万里之外,去守那座我心中的城。

  • 普罗旺斯的很多食材我都是不认识的,长得和我们的很像,但不完全一样。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桌食材,除了鱼以外,其它的大都是碱性食物,如土豆、洋葱、胡萝卜、黄瓜、萝卜等等等等。

    我最近比较相信人要多吃碱性食物,至少这些东西看起来都是很健康的。

    (应小飞刀要求,加了这段说明。)

  • 这个故事是前天下班路上听来的。

    局说,局妈本来这周就来上海了,后来因为外出去买车票时随身的小包被偷了,包里有身份证、老年份、存折等一系列东西,为了要补办,只好决定暂时不来。

    失包后局妈电告局,小包里还有一张局的名片,要局当心可能会有人打电话来诈骗。

    局听了也没上心,当晚却真接到一个长沙打来的电话。

    对方说,自己乃一拾荒老头,当日在垃圾箱里拾得一包,内有物件若干及局的名片。现打电话来,希望能物归原主。

    局当下起疑:莫不有是什么蹊跷,局妈一七十多岁老人,实在不敢让她在夜间外出与生人交易。故说,现在已晚,联系不上失主,明天再说吧。

    挂了电话不多久,长沙长话又来,拾荒叟说,自己乃一居无定所之人,身怀此贵重物品不敢过夜,一来可能再次失窃,二来碰到联防查夜也说不清楚,可能被人诬为偷窃之人。请局告知失主住所,自己可以送包上门。

    局一听更疑心:这如何信得?岂敢深夜让生人上门?但转念又一想,如果对方是恶人,也未免太过明目张胆,于是联系一旧同事,请与对方联系,拿回失包。

    同事过后告知:对方确是一拾荒老头,并无虚言,且交回失包后不受感谢,飘然而去。

    我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趣,故记录下来。

  • 家明死了,这是一个悲剧。

    最大的悲剧在于,它是被我的右脚踩得粉身碎骨的······

    我没有预料到,家明在拥有了一个貌似光明的开始之后,迎来是会是这么一个悲惨的结局。

     

    昨天上午八点半,睡眼朦胧的我发现家明再次逃逸,于是发动MM一起开始搜救大行动。

    MM拿着手电把电脑桌前后上下照了个遍,又爬在桌面上观察有无蜗牛移动过的粘液痕迹,皆不得要领。

    可能是因为还没睡醒,我无法集中精力去分析家明逃跑路线,既然MM已经在努力寻找,那我就准备再去床上躺一会儿。

    我走到床边,右脚踩入床下的阴影里,“叭叽”一声脆响从脚底响起,悲剧就这样发生了。

    为什么偏偏是我啊?我养了七天的家明啊!

     

    MM在收拾完家明的遗体后,分析了两个可能:

    1、从家明居住地和事发地的距离看,它极有可能是爬出玻璃瓶后直接就从桌上摔到了地上,然后拖着已经摔碎的残躯挣扎着爬到床下阴影处,再也爬不动了,就此圆寂。因此,我踩上的可能已经是家明的遗体;

    2、8点半之前MM早已经起床,并在屋里窜来窜去,所以极有可能他早已经一脚把家明送到了西方极乐世界,因此,我仍然有可能踩上的是家明的遗体。

    这两个结论虽然我都觉得机率不大,但仍然勉强接受了。如果我前几天就把家明放生到楼下花坛,这个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不过老爸说,这是它的命,注定的。虽然入得安乐乡,但实在无福消受。

    老爸连夜为家明赋挽联六言诗一首:

    本已安居足食,怎奈无福消受。
    忽焉命丧黄泉,天意不可推究!

    家明,你在天之灵安息吧。


  • 昨天回家把上周六买的那两颗当时新鲜欲滴的生菜下锅煮了,

    如今已人老珠黄的它们,只剩下两颗心还是鲜嫩的,

    我把最嫩的两片赏给了小蜗牛。

    说实话,我觉得它这两天不如刚开始的时候有活力了,

    吃得比一开始少,滚也打得比以前少。

    MM一早说过,你把它放到楼下的花坛里去吧,

    蜗牛虽然长个壳可不是乌龟,要是养不活你又难过。


    今天一早起来,闹剧又上演:玻璃瓶里只剩两片光秃秃的菜叶!

    我把菜叶翻来覆去,还是不见小蜗牛的身影。

    这次我比较有经验了,冷静地观察一下地形,开始决断可能出现的几条逃跑线路。

    玻璃瓶放在电脑前面,

    往北是键盘,它显然无法翻山越岭;

    往西、往南三十厘米开外就是巉岩峭壁,掉下去估计没摔死也得七荤八素,何况这两个方向的下方机箱和地板上都没有影踪;

    往东,地形比较复杂,有一叠书,还有鼠标,但这是唯一的逃生之路。

    我推开书,移动鼠标,远远就看见一坨泥贴在的机顶盒的外壁。

    一抓扯下,只见它完全缩在壳里,

    把它扔里玻璃瓶的水里,不动,用菜叶拨拨,还是不动。


    它不会死了吧?我一边漱口一边想。

    昨天午饭局我们还在热闹地讨论给它取个啥名,

    我说叫菜菜牛很好听的,但也可以叫家明。

    小飞刀说,没有人会对一只叫“菜菜牛”的蜗牛感兴趣,但叫“家明”就不同了,也许连医生都会感兴趣的。

    我还在犹豫不决,莫非这一切就已经失去意义?

    我无比忧伤地预感到:可能命中注定我只能养过一只叫菜菜牛的蜗牛,谥号“家明”。


    洗漱完毕,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回到桌前,

    OMGD!我看到什么了?

    一只蜗牛正在菜叶上慵懒地伸展着,

    触须微动,象在嘲笑我上一场没见识的慌张······


    好了,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你就叫“家明”吧!

  • 不是我要把你打扮成一个叽叽歪歪的小资,只是它确实是一个透明的玻璃屋嘛。

    今天开会开到七点,我就在担心回来以后乌漆抹黑的,你会不会又爬开了。

    还好还好,一开灯我就看到你躺在菜叶上升懒腰,没跟我捣乱。

    赶紧找出一个闲置的宜家玻璃罐,洗干净,放上一片生菜叶,把你捉进去。

    看样子给你换个大屋绝对是正确的选择,瞧你那鸟枪换炮的样儿啊,得意得跟猪八戒刚混进高老庄一样。

    就这么着吧,尽情地想怎爬就怎么爬吧,反正也飞不出我的五指山。

  • 元帅不甘落于员外身后太久,于是趁昨夜月明星稀,也急忙忙赶紧做了一个美国梦。
    元帅也要去美国了!不过很抱歉,这次不是和员外同行。(故事参见员外的美国梦

    话说某天,局找到我说,公司要派我们去美国出差。
    我大吃一惊:局去谈版权,我去干嘛?
    局很神秘地说:学习。

    于是我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开始收拾行李。担心公司随时会中止我这趟莫名的美国之行。
    行李打包好了,下午三点,坐上了机场大巴,上了飞机,局在旁边一路昏睡,然后就到了美国。

    估计到的是洛杉矶,机场大巴带着我们一路象乘过山车,最后爬上一个巨大的坡。
    我们走下坡底,旅馆到了。这个坡可真大啊,所有建筑物都在它的波峰之下。

    我心中计算着中国的时间,现在美国仍然是下午三点,阳光正好,美国,我该做点啥呢?
    到处去逛逛吧,不要辜负了好春光和美国。
    局却又神秘地对我说:你去逛吧,我和老板约了要出去办事。
    我一听傻眼了:局,我可是第一次来美国啊,两眼一抹黑,乍逛啊?
    局胸有成竹地一笑:我已经给你安排好路线了,你出门去坐地铁,往前方坐2站到一个名为“The North”的站下来换乘,再坐5站,就到了。
    我疑疑惑惑地犹豫着“前方”究竟是往南还是往北,就上了地铁。
    一路上,经过一家很别致的书店,很象“查令十字街84号”。

    终于到站了,一下站台,哈,爸爸妈妈也在,于是我就带着他们开始美国游了。
    爸爸说,他做了一个笔记,要去找一个地方,那里体现了美国的文化。

    我们三人顺着一条溪流走啊走,一路上,垃圾场过去了,棚屋区过去了。
    我很纳闷,怎么这跟我们中国也差不多啊?小店铺的招牌上还写着“5元起”。
    再一想,可能爸爸带我们去的是华人社区。

    到达目的地了,是一条小街,幽深得就象那些外国导演镜头下的中国街道。
    还好,两旁的店铺和街上走的都是高鼻深目的外国人,这让我相信了我是身在美国。
    我们随意逛着,发现这儿是一条买卖美国古董和奇怪玩意的专业街。
    现在想来,这估计就是美国人开给外国人的“秀水街”或“襄阳路”。

    找来找去,没找到爸爸笔记上要找的东西,所以我只好不断地拉住路人问“Can you help me?”
    后来运气很好地逮住一个会说中国话的亚裔,他饶有兴致地和我们仨坐在路边开始侃大山。

    日渐西沉,我突然想起老板说晚上还要碰头开会,赶紧和爸爸妈妈往回赶。
    又经过了那个5元店,那些溪流,回到了城市。

    爸爸妈妈自己玩去了,我赶回了饭馆,局一个人坐在大堂里。
    局说老板让我们自己先吃,所以我就点了一盘日本料理,开心地吃起来。

    然后闹钟就响了,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挣扎着关掉它,继续吃那盘料理,它再响、我再关、再吃、再响······
    折腾几个回合之后,我只好爬起了床,最后赶在9:00整冲进公司打了卡。

  • 杜可名说,PLP哪有河南啊?

    我画的时候懒得上网查,就先这样凑合着吧,嘿嘿。

  • 下班回去开心地发现,小蜗牛还活着,而且活得很精神。

    不过由于它太过于精神了,到处乱爬,我担心又重蹈清早的复辙。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把它放在玻璃称上,这样离地面有一定距离,它要想爬到地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MM说,你当心它直接就掉地上了,然后你早上起来看不清就踩死它啦。

    今天早上起来一看,还好,它乖乖地躺在菜叶下面呢。

    何姨妈说,可以用个密封的瓶子把它装起来,应该闷不死。

    我准备今晚回家试试。要不这样每天一找也太提心吊胆了。

  • 周六在菜场买的生菜,回家发现竟意外的新鲜,一只小蜗牛悠闲地爬在菜叶上。

    不知道怎么处理,于是当宠物养起来。

    找一个碟子,放点水,撕下那片带它来的生菜叶放碟子里,一个小窝就完成了。

    周日一天它都很乖,没有爬到碟子外面不属于它的地盘去。

    今天一早起来,发现它不见了。把菜叶翻几个翻,还是不见踪影。

    要迟到了,于是决定放弃寻找,它多半是乱爬,掉书桌底下了。

    开窗的时候,一瞥发现,它居然贴在我放笔的铁盒边上。

    身体干干的,天啦,不会死掉了吧?我从没养过蜗牛,完全没有经验啊!!!

    我把它放回碟子里,是死是活,只有听天由命了。

    还是迟到了,不过,总算是在出门之前找到了它。

  •     昨晚《MR.shi》看到一半,接到爸爸的电话。
        爸爸说,我们刚从医院回来,表嫂的父亲去世了,你打个电话给表哥慰问一下。这是半年内爸爸第二次在电话里通知我亲友逝世的消息,表嫂的父亲去年底查出肺癌,离世早是预料中的事,我平静地应答着,说我一会就给表哥打电话。
        爸爸也很平静地说,表嫂在医院哭到昏死过去,手脚冰凉,上着氧气袋。“这没什么必要,人应该看开一点。”我突然觉得爸爸的声音很遥远,我知道,他这句话是在给未来某个时空的我所说。


        區亨利扮演的父亲石先生,从北京去美国探望十二年未见面的女儿石宜兰。电影开场的色调是机场里那种暖暖的明黄色,石先生满面笑容地走出来,等候在外的女儿,俞飞鸿扮演的一个挽着素髻的中年女子,低低叫了声“爸爸”,父女俩客套地握手、问候,然后如同陌生人般地沉默--整个画面的气氛就此凝结住,这种压抑而低沉的调子逐渐弥漫开去,一直贯穿到整个故事始终。

        石先生的职业:
        石先生在影片中四次给别人介绍自己是一个“火箭专家”:第一次是和飞机上的邻座,那个美国妇女满面春风地和前来接机的友人介绍“这位老先生是一位火箭专家!”;第二次是在女儿家楼下的游泳池边给一个美国热妞描述自己的工作,女孩子一脸羡艳地表示“您太了不起了!”,但石先生蹩脚的英语明显让她误会了石先生是一名医生;第三次是在公园里,石先生在美国唯一的朋友,那个伊朗老太太,他们用母语+英语的方式进行着只可意会的沟通;最后一次,石先生坐在独自漫游美国的火车上,从他的手势可以看出,他又在和邻座描述他“火箭专家”的职业经历。
        直到女儿宜兰在父亲喋喋不休的盘问之下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之前,石先生的“火箭专家”身份是无庸质疑的,他可以语焉不详地描述自己的父亲宜兰的爷爷“他是个银行的经理,曾经给英国人做事,后来又去帮过美国人。解放后,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后来确实只是一个看门人,做些收发工作。”而对于他自己的身份,那是象黑字写在白纸上一样清晰明了的。

        石先生的感情:
        宜兰和父亲说,您去参加老年活动中心挺好的,顺带也给自己物色一个老伴。石先生正色回答:我这一辈子只有你妈一个。女儿一脸的不置可否。
     
       在电影进行到三分之二的时候,石先生的职业与感情,都在女儿的一顿抢白之下揭盅:你根本不是什么“火箭专家”,你的事情别以为我和妈妈不知道,别人会在背后说会当着我们的面说,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
        父亲的形象轰然坍塌,原来一开始淡然得近似冷漠的女儿,完全有她冷淡父亲的绝对理由: 石先生是一位有过外遇并给家庭带来了极大伤害的父亲。
       
        然而事情并没完结,第二天一早,石先生在卧室里喁喁独语,女儿在客厅收拾上班的行头。
        我曾经是一个“火箭专家”,32岁那年被撤职当了一名文员,在这个位置上干了30年,天天看着同事们做着我梦寐以求都想做的事。撤职的原因是我和一个女同事经常在一起聊天,但没人相信我们在一起只是为了聊天。领导让我写悔过书承认我的错误,我怎么能写呢?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要是承认了,你妈妈会怎么想呢?
        于是,32岁的石先生,从一个“火箭专家”被降职成了一名文员,原因只是“作风问题”。王颖电影的观众多是美国人,所以他并没有让这个会让所有美国人不知所云的词汇出现,他借用石先生的一段自白来解释,而作为中国观众,作为了解那一段历史的中国观众,这四个字已经足够解释石先生32岁之后一切莫名的境遇了。

        女儿石宜兰:
        在石先生眼里,女儿石宜兰的生活足以称得上离经叛道:她在美国离了婚,而且是因为她爱上了另外一个俄国已婚男人。石先生用一个过时多年的词语给她下了定义:你这样做是不守妇道,象你这种离了婚的女人是很容易走错路的,一定要谨慎自己的言行。

        “如果你从来就没有学会用母语去表达自己,那当你懂得了另外一种语言以后,就只会用这种语言来表达自己。”这句话涵盖的意思可以有很多,很多年前钱钟书先生在《围城》里也有过类似的描述,是说中国人谈恋爱时都不好意思说“我爱你”,而如果把这个意思用英语“I love you”或法语“Je t''aime”来表达,则会容易许多,就象把自己躲在一个面具后面说话,不会感觉难为情。离家多年以后,我也逐渐发现,有时候,当我要描述一件事或表达某个意思的时候,我的习惯是用普通话而不再是我的母语方言来叙述。但这两个例子,只是一种浅层的表现,与宜兰所想表达的带着些许悲剧意味的表述,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
        我可以想象,可能出生于70年代初期、自小生活在一个有着沉默寡言父亲的家庭里、一直被父亲有外遇的传言所困扰、对父母的婚姻充满着怀疑的石宜兰,在自己的婚姻中会是如何的寡淡:因为她与她的丈夫都来自有着同样环境的国度,他们同样都没有学会用母语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她选择了去与另外一个男人,一个俄国男人用英语谈一场能充分表达自我的恋爱。

        女儿的世界与父亲的世界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影片的前半段,我看尽女儿对父亲的冷淡,内心对这位父亲充满无尽的同情;后半段,父亲开始对女儿的生活开始进行不合时宜的干涉,用一套过时的观念妄图去改变女儿的价值观,我又对女儿的处境充满无限的理解。
        这是一对错位的父女,早年的父亲忙于工作忙于生活疏于与女儿沟通,多年以后,父亲老去,老年的他开始变得絮絮叨叨,而成年的女儿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去接受自己的父亲,于是这样一对同样沉默寡言的父女,每晚坐在餐桌前,对着父亲做出的一堆中国菜,吃着一桌的压抑。
        电影的最后,误会看似冰释,但几十年间积累的陌生与隔阂如何能在一夜之间消融?石先生独自一人坐上了去周游美国的火车,继续着对旅途中相遇的人介绍:我是一位“火箭专家”······
       
        人与父母的缘分是在出生之初便已注定,有的人缘重,有的人缘薄。如今已人到中年的我,眼看着父母一天天的老去,又该往何处去?

  • 人人都爱家明

                                                

        头天晚上赶稿赶到四点半,是电话铃声把我吵醒的。

        芳芳打电话说她在楼下,要上来。

        摔下电话,我直奔卫生间,坐在马桶上开始刷牙。

        看看镜中的脸,青面獠牙,篷头垢面--女人一过了二十五,只消一个晚上睡不好,立马现出原形。以后我一定会告诫我女儿:女子顶好在二十五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那样就算落得一副黄脸婆形象也可以有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芳芳家就在我家马路对面,平时过来互相解解闷我也不反对。但今天,我需要的是睡眠。我起身按下抽水马桶,才听见闹钟报时:早上七点整。天啦,才七点,她疯了,这么一大早跑上来干嘛?

        我刚把碧柔敷上脸还没搓起泡,门铃响了。

        手忙脚乱打开重重铁锁,只见外面那张脸气色比我此时也好不了许多。

        小姐,搅人清梦是要折福的,你知不知道?我可不比你当老师的,有双休,有休假,又是铁饭碗,我昨天熬了一夜早晨才睡,就被你的电话吵醒,今天还要接着写稿,我交不出稿子是要被老板炒鱿鱼的。昨天我们社的大美女已经被炒了,名目就是工作态度不认真

        别叨唠了,像个老姑婆,难怪嫁不出去。你快去洗干净脸,我买了两碗肠旺面,再不吃面就粘汤了。

        梳洗完毕,一碗香喷喷的面下肚,精神居然好了许多,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至少现在看芳芳没有刚才那么面目可憎了。

        大清早找我干嘛?

        昨天晚上打电话你为何不接?

        写稿,电话线拔掉了。

        昨天我和东平去青岩玩。

        插一句:青岩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只是你俩大学四年还没玩厌?东平是个缺乏创意的人。

        还有他的一个朋友和他女朋友。欲言又止,半天进不入正题。

        小姐,你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来烦我吧?你是他女朋友,你俩出去玩是很正常的事。既然出去了,他再喊上几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妥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路上,我只要脸上没有笑容或者沉默不语,他就会小声提醒我:不要做脸色给他的朋友看。我只是说累了笑累了休息一下,根本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明白他为何那样小心眼。

        是他老家来的朋友吗?东平和我、芳芳同了四年大学,他老家在一处乡下。

        嗯。后来下午吃饭,我开饮料时不小心溅些在裤子上,就用纸巾用力擦,他又叫我不要故意做,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他总觉得你很介意他的出身,因为这种介意便会瞧不起他以前的朋友、亲戚。这是一种自卑心理在作崇。

        我并未瞧不起他的朋友,既然都和他快谈婚论嫁了,我哪还会介意他原来是哪里的人。

        这就是你俩思想上的差距了。这种事可大可小的,看你更看重什么。

        我昨晚上回来一直在生气,这算什么呀,他对乡亲比对女朋友还好得多!

        这说明他也不拿你当外人。

        如果以后这种事三天两头发生,我每天也不用吃饭,光气就气饱了。

        或者直接和他沟通,或者慢慢暗示他,看他有无悔改之心。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根深蒂固的东西是不好改的。以前我在外地时间呆长了,见到本省人还觉得亲热,何况他背井离乡这些年,自然对老家的人会好一些。

        那也不能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呀。

        看你怎么选了。我知道她也只是叫嚣叫嚣而已,这种事会让当事人很烦恼,会引起一些小小的风波,但它不会造成两个人的分手,因为这个理由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真心烦。以前找不到男朋友心烦,现在找到了心更烦。不知道结婚对这一切会不会有什么改变?或者又是变换了一种形式的心烦?算了算了,我也不要什么东平了,我来和你一起喜欢你的家明吧,他从来没让你心烦过。

        可以可以,不过现在你要让我睡觉。你也倾诉完了,回家去吧。记得把这两个面碗带出去扔掉。

        关好大门,我又倒在床上和周公再续前缘,回龙觉真是名不虚传,这会儿老板亲自来叫我也不会搭理。

     

        电话铃再响起的时候,我听到楼下总是把收音机开得震天响的杨家传出十一点整的报时。我先算了算:芳芳八点走的,我又睡了三个钟头,根本不够正常正常睡眠时间。然后伸手拿起话筒。

        你在家?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手机又不开机?

        人都还睡在床上开什么机呀?我的头还是昏的,也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人到底是谁,随口和她胡扯,反正总是那群损友之一。

        快出来,吃中饭。

        不吃行不行?我想睡觉。

        不行,出来陪陪我,我和丁科分手了。

        和丁科的,那是青青了。分手这么大事,事先没一点征兆。

        真的假的?你俩吵分手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也没见分成。

        这回是真的。他变心了,和我上次给你说的他那个网友玲玲。

        有名有姓,这回看来是真的了,我已揭开被子,这个觉是睡不成了。

        麦克士看到青青,她的眼睛一片红肿,刚才电话里倒听不出来。在这种快餐店谈谈伤心事是最好了,人人来去匆匆,不会有谁注意一个流泪的女子。

        他说可能会到北方去找玲玲。

        玲玲不是一直在本城打工吗?

        前几天回去了。她一走,他就象只找不到主人的狗儿似的。

        那他以前说他们只是好朋友的话都是骗你的?

        刚才我和他说清楚了,他说他现在心里很乱,分不清我和玲玲到底哪个在心中更重要。

        嘘,臭男人说什么混帐话?你和他都是有实无名的夫妻了,他和那个玲玲算什么?

        他说他们只是很单纯的心灵交流,他怕处理不好这件事会伤害她。

        恶心,他就不怕伤害你了?他摆明是对你和玲玲都不负责,这种男人一脚踢开算了。

        可是说真的,我已经变得有些依赖他了。

        你是在怀念他以前对你的好,但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好是一去不复返,就算他回头,他还会象以前一样对你吗?你能保证什么时候不再出现第二个玲玲?

        我现在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这句话了。

        以前他追你追得那么辛苦,现在也这个样子,让我真不敢相信,这个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好男人,就算有一天找到了一个,他又能对我好多久?

        我也知道和他是很难挽回了,但就是止不住的难过。

        给自己多一点时间。

        现实总是给我们太多失望,我不如和你一起喜欢家明吧,也算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他什么时候回来?

        年底吧。难过的时候找我,虽然于事无补,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容易对付寂寞,比如你可以在一旁看我工作,打发掉这最难捱的一段时间。

        我要喜欢家明了。青青没有回答我的话。

     

        手机响起的时候我正上到三楼,才两点四十五,我是要赶回家睡午觉。

        下午有节目吗?我和几个朋友正在燃情岁月,要不要过来凑凑热闹,张克也在。后面这句说得很轻声。

        大下午的泡什么酒吧?都闲得无聊了?不过对张克我还是有兴趣的,这段时间珠珠老在我面前提起他。

        下午走进酒吧的感觉很奇怪,因为是白天,地毯上的陈年酒渍一精二楚,椅背上的划痕历历在目,阳光一映射便显得十分的颓废了。

        张克就是珠珠描述的那种小白脸,很干净,也可以说是没有血色。

        我坐在珠珠身旁,珠珠坐在张克身旁,桌面上还有另外两男两女,我不认识。

        你复习得如何了?他俩都在应付同一种职称考试。

        做题时困难不少。他程度比珠珠好,我想这时他应该拨刀相助了。

        仔细看看解题指导,应该会有帮助。真是木鱼脑袋一个。

        有个女生说四点要值班,先走了,张克说要送她。

        珠珠当时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普普通通一个人啦,外面比他好的更多。我咐在珠珠耳边说。

        张克倒是一会儿就回来了,回来坐到了离珠珠很远的位子上去。连我都看出来了,他只是找个借口离开而已。其实何必呢?有谁会对他死缠烂打?

        走出酒吧,珠珠突然说:我要喜欢家明。你同不同意?

        好朋友还有什么不肯的,他回来借你用几天就是了。现在回家吧。

     

        走到家门口,手机短消息提醒。舒舒不知从哪抄来的,倒也有意思:我爱的人名草有主,爱我的人不堪入目;不是在疯狂中变坏,就是在沉默中变态。就象专写我们这群老姑婆似的。

        脚刚踏进门就听见电话铃疯响。

        出事啦!

        何事?舒舒这人一向大惊小怪成德性。

        我把发给你的邮件错发给了老赛。这倒不是件小事,我俩平日邮件写的那些内容为外人看到必然不齿,何况是老赛。

        写的什么?

        和你讨论男人喜欢女人穿什么颜色的内衣,还写了点关于老赛和老迈的。

        你完了,不仅色情,还让人知道你是想蚂蟥两头吃。

        现在怎么办?我现在只盼老天保佑他的中文程度不好,读不懂我写的。

        不会的。你越不希望他读懂的他就一定能读懂。等有一天你正经写封情书给他他倒还不一定能看全懂了。你静观其变吧。

        我真是大脑短路了,干出这种事。知道的人就明白我这人一向有点扯不清的毛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故意骚搅老赛。

        你等着明天他给你回信看有什么反应。如果他够聪明,多半会一字不提。

        也只有这样啦。真是做多错多,干脆我喜欢家明算了,他不会让我做错事。

        家明吃饭叭嗒嘴,走路八字腿,你还喜不喜欢?

        喜欢,怎么不喜欢,反正我又不用面对他。

     

        一天接了四台戏,四个各有所怨的女人,她们人人都喜欢家明。

        觉是补不成了,连夜赶稿吧。明天是最后期限,两个黑眼圈也比老板的脸色好看。   

     

        哦,家明,谁是家明?

        宋家明--我的小学同学,自小成绩优异,毕业于国内某名牌大学,现在欧洲某国留学,一直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但是,自小学毕业后,我和他见面的次数加在一块不到十次,我不了解他,我并没有机会去看到他的缺点。

        因此,在我心目中他是完美的化身,我喜欢他,就象喜欢一幅名家真迹,一张正版CD一样,因为完美而喜欢。

        因此,我总在对认识的人描述:有这么一个人,他代表了一种完美。

        头脑清醒的人不会信我,但每个情感陷入低谷的朋友都会对我说:我也喜欢家明。

        其实我们喜欢的不是家明,是一种对完美生活的向往,是一种对现实的逃避。家明就在我们每个人的想象中。

        我还没有告诉她们,我已经找到了一个男朋友,不是太出色,但现阶段看来还比较踏实、可靠,其它的我也不计较太多了。如果到了三十岁我还结不成婚,那时胡乱抓一个为了结婚而结婚,说不定比现在这个更糟。如果不出意外,我打算明年就和他结婚了。不过生命中永远有意想不到的意外,我也不敢把话说死。

        可以肯定的是,我仍然喜欢家明,一直到老、到死。

        人人都喜欢家明。           (20010528

  • 旧文:惆怅 - [糊涂帐]

    2009-02-26

    惆怅   

     

        采月结婚那年只得二十一岁,在这个年代,已算得早早婚。

        这年头,谁家养了女儿,不是都齐齐送进大学校门,先读个三四载书,出得社会再玩个三五年,只要三十岁以前把自己嫁掉就算是乖女儿了。现在的人,没有谁傻到会早早背上一个十字架。

        采月的父母,一开始也算是对好父母。

        家里一直做着点生意,渐渐就把家从小县城搬到了省城,又把一双女儿都送进大学校门。采月学的是法律,虽是大专,也算得是个热门专业。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采月大学毕业那一年。

        采月读书早,十七岁入的大学,毕业时二十还不到。

        采月爸爸始终固执地认为:教书是女孩子最好的终身职业。省城的教职是个人人争破头的金饭碗,门槛太高,只好曲线就业,他托人把采月弄到了一所距省城百多公里,不通火车的偏僻小镇当老师,倒是个正式工作。

        采月爸爸说:你先安心干,过几年再把你调动上来。努力干点成绩出来,进好的学校也容易点。

        采月不想去的,那么偏远,她当时只想和楚雄回到他那个城市去,打工也好,总之是和楚雄在一起就行了。不过,爸爸的眼一瞪,她就没敢再说什么,开始收拾下乡的行李。

        楚雄也没说什么,一个人走了。

       

        采月教书的那个小镇叫青藏,和那个举世闻名的高原无关,这是个只有一条街道的镇子。采月已算走运,听说青藏是今年年初才刚通的电话。

        学生几乎全是顽劣不堪的。

        采月一个人教三个班语文,人数加起来虽不足百,已叫她精疲力尽。学生程度差不说,还不听教。

        这天又有一个家长闹上门来,找的是采月。    采月老师,你是城里人不知乡里事。我们乡下娃儿识几个字就够了,你留那么多作业,还让不让他帮家里干活了?

        周围的老师们不发一言,没有人帮采月说上一句半句话。

        学生在他妈身后直做鬼脸。

        采月几次想一走了之。在这个地方根本看不到前途。爸爸总叫她忍耐,等到他给她办调动。

     

        第二个学期,情况似乎有了些好转。

        学校体育组来了个年青老师,是当地人,毕业后分了回来。

        认识张健的第三天,采月就知道他是想追自己。

        以前采月在学校也不是没人喜欢的,只是她独独看上那个其貌不扬的楚雄。楚雄上学期总共给她打过三通电话、写过两封信,然后就再无音讯。倒是假期采月回家时,听说他在那边法院混得如鱼得水。

        张健长得倒也高高大大,就是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乡土气息怎么也挥之不去。

        采月反正是孤独,他来找也不是太反感。有时她想:父母总不让我回家,楚雄也飞了,眼前这个乡帅又不是太讨厌,聊胜于无吧。

        如果不是那次醉酒,采月可能真会等到一个机会调上省城的学校。

        她始终没闹清是不是张健有意把她灌醉的。反正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情形令两人都挺尴尬,小豆豆就是在那晚有的。

        一开始采月是下定决心不要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的,但张健死活不松口。

        女友就劝采月:孩子生不生决定权在你,关他什么事?你不会甘心一辈子陪他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吧?

        采月就去了一趟省城,准备引产。

        采月爸爸这回大发雷霆,不让采月进家门,说是丢了他老人家的脸。妈妈在一旁流泪不敢说什么。自小不和的妹妹没事人一样冷眼旁观。

        采月躺在病床上,想想这也是一条生命,头脑一糊涂,又想想即使了结了他自己的处境并不见得就会有多大改变,咬咬牙跳下了床,返回青藏。

     

        结婚那天,采月家人全体缺席,倒是几个同学赶了过去。

        临摆酒的头一天还有人劝采月:这一结你的命运就很难改变了。

        可我已无法回头。

        张健算是如愿以偿。他家人对采月不坏,也就是那种乡里人过于琐碎的关心。

        婆母总是把采月奉子成婚这件事宣扬得人尽皆知。本来未婚先孕是一件伤风败俗的事,不过当事人事后肯结婚又另当别论了。能娶上这样一个城里媳妇让张家觉得门楣生光,只是采月觉得自己的隐私被剥了个一干二净。

        张健和采月住在学校一间平房里,上趟厕所要穿过整个操场。

        孩子生下来了,小名豆豆。父亲遗传基因明显占过上风,一看就知道是个乡下娃娃。

        经济开始捉襟见肘,结婚拉下的债还没还清,为孩子又再开始借钱。张家世代务农,是帮补不了什么的。采月妈妈心疼女儿,时不时寄个千儿八百来,但救急不救穷,钱一到手马上泥牛入海,不见个影踪。

        孩子不吃母奶,只肯喝一种县城商店里最贵的奶粉,喝其它便宜的一入口就吐奶。这点娇贵倒是有点母亲的城里血统,只是张健要常常坐二个小时车去县城买奶粉。

        钱流水一样花着,虽说还没到牛衣对泣一步,但吵架开始了。好在张健对采月还算宽容,有时一吵起来他就先认输。采月现在图的也只有他对自己的那副好脾气了,话说回来,不是为他,采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豆豆周岁那年过年,采月爸爸终于松口让女儿带孙子回来瞧瞧。再回到久违的家,父母都没多说什么,采月觉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环境太好,生活太方便,有些不习惯了。

        采月带张健、豆豆去参加一个同学的婚礼。

        豆豆还是一脸长痂、鼻涕横流的模样,连最喜欢小孩的女友也只肯说:豆豆长得真可爱,给阿姨笑一个!而决不肯伸手抱抱。

        张健觉得不受重视,又恨众人冷落了豆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家豆豆人人都说眼睛长得最灵活,在学校人人都抢着抱他。

        豆豆目光呆滞地盯着他妈妈,众人一时无言。

        酒席一结束,采月就走了。

     

        采月这样想:都成这样了,张健对自己也不坏,就算穷点、苦点,只要生活平平静静,等豆豆长大些就好了。

        人越担心什么就还越来什么。

        张健在学校打学生被家长告上了法庭。

        采月去看那学生,门牙被张健打落两颗。

        纵使学生有千般不对,总是个孩子,一个老师如何下得了这么重的手呢?采月浑身发冷:这么充满暴力的人,冲动得不计后果。这一刻她想离婚。

        学生家长捎话说私了也行,但提出的赔偿费是他夫妻两人不吃不喝一年的工资。他们拿不出这么多钱。

        如果公了,张健工作就算是没了,有了这个记录,以后要再找学校收他也难。这个时候,他还在叫嚣:让他告,大不了我到外面去打工。采月看着他,就象看一个陌生人:这个男人开始不负责任了。

        事情最后是这样解决的,学生家长同意把价砍低一半,说是看在采月老师也不容易份上。不过不能再少了,这钱是给娃儿进城补牙用的。

        采月爸爸出了这笔钱,现在他有时在电话里会对采月说:实在过不下去就回来吧,工作慢慢再找。

        但采月知道,自己已无法再回头了。因为豆豆,因为走错路的这几年已将她改变成了另一个人。

     

        有时没课的时候,采月坐在窗前,窗外是一成不变的一排低矮的校舍,她的目光会飞越青藏沉沉的天空,飞回那个遥远的她生长的城市去,她又看到了那些她渡过的美好时光--和同学们在某歌手的演唱会上激动得声嘶力竭,陪妈妈在琳琅满目的超市大采购,坐在散发着淡淡幽香的书店一角消磨一个下午,然而眼下--豆豆又在哭了--

        她奔过去。

        她不想再改变些什么,只想把眼前的一切做好。         (20010529)

  •     我花两个晚上,干了一件让老爸和MM惊诧的事:又画了一幅向日葵。
        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沉迷于这15朵花。

        看着它们一路走来,还是蛮有乐趣的:
     

     

  • 归去来兮 - [丹青记]

    2009-02-18

        第一次临行书,都不好意思说临的是赵孟頫,横看竖看,就没一个字有神韵。
        就构图上来说,茅屋应该小一点就好了。

        然而,字不像又如何,画不灵又如何,唯求心至而意尽,足矣。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已丑年一月廿三日夜书于迷途

     

  •     走了这些年,我离你远了,还是近了?

  • 临江仙    陈与义
    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
    长沟流月去无声。
    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馀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
    闲登小阁看新晴。
    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     两人之间的海面越拉越广,终于小昭的座舰成为一个黑点,终于海上一片漆黑,长风掠帆,犹带呜咽之声。                   
                             --《倚天屠龙记·第三十章·东西永隔如参商》
     
        初临芥子园,虽觉匠气,但实无它法更能引我入门。
        拼凑一图,算是献给我心底钟爱的那一首诗。
        二十年前,我看你们初相识,看你们相媚好,看你们永别离。


     《献给小昭的诗》        王清平

    海水的颜色已不如当年了

    中国的草木在为另一些人流泪

    小昭,小昭

    你处女的眸子里还有淡淡的蓝色么

    你腮边的泪痕还灿若桃花么

     

    你的公子娶了另一位胡女

    痴心的阿离走在了佛的前头

    周姑娘依旧浪迹江湖

    小昭,小昭

    你在那张锦椅上坐了这么久

    离你的公子更远了么

     

    光明顶的圣火早已熄了

    大都城里换了个中国皇帝

    不是你的公子,他与伙伴们已失散多年

    那两把宝刀宝剑也成了两堆废铁

    小昭,小昭

    那首小曲,急急流年,滔滔逝水

    唱起来还是从前的调子么

  • 朱同学,我的小学同学。
    83年秋季的第一天,我俩相识在甲秀小学六(1)班,
    九年后,贵阳二中高一(3)班再次重逢。
    同窗八年,留在记忆里的似乎只有当年在圆规威逼下,
    背不出BEYOND四子仓惶逃窜的你。

    一转眼就是大学毕业,大家各在中国的两端,
    我从贵阳去了北京,你从北京回了贵阳。
    又是几年过去,当你决定从深圳去北京工作时,
    我和贾同学奔走相告:朱同学要来啦!

    有朱同学在的日子是比较有趣的,
    他会时不时在MSN上问你:今天吃了没?
    每次组织活动,他必然不缺席,
    你不开心时还可以胡乱损他几句。

    后来,我离开了北京,
    朱同学仍然有机会就去何姨妈家蹭饭吃。
    并且坚持不懈地在MSN群里问候大家的饮食情况。

    现在,朱同学在离雍和宫很远的地方买了一套房,
    一向不大方的他居然想出一个因陋就简的办法,
    请贾同学帮他创作一幅可以挂在厨房的画。
    贾同学不得闲搭理他,于是活儿转到我手里。

    朱同学的画,当然得画,
    画得再差我也要画,画得再差你也得挂着。

    本来嘛,25年,差不多就是小半辈子了,人一生能有几个25年?
    我想我这一生很难再有一个25年感情基础的同学了,
    所以决定:朱同学,我尽量以后不再欺负你了,并且还要对你好一些。

  •     第一个书柜被当做PS的第一个实验品,第二个书柜现在躺在北京娟子的家,第三个书柜是受到桌上那本来历不明的“水粉簿”刺激而良心发现之作,很快,它也要去北京了。

     

     

     

        MM说,你要记住蒋南沙对郑板桥说的那番话。

        于是我决定:事不过三。

  • 女人,披上一袭华丽的长袍,再战江湖。
    黑色,是万色之灵,一幅平板的图画,只消用它勾勒上几笔,立时便出落得线条分明。
    推理小说总是会被人揪出一万个bug,图画有没有漏洞呢?在哪里?

  • 03年12月30号突闻梅艳芳死讯时写下的旧文,今天看到这幅画,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她。5年了,小纪一下。


        如花终随了十二少,离开这个纷纷扰扰的红尘俗世。
        还是没能熬过这一年,还是没有如愿以偿地把自己嫁出去。
        那一天哥哥离开,曾戏言下一个可能就是芳姐,未料一语成谶。
        那么多的男人,有名的、没名的,真情的、假意的,都头也不回地做了过河卒子,宛如一阵过眼云烟,集体地成了她生命中的过尽千帆。
        记忆中,这个女子的影象是定格在如花、曼璐身上的,就如同记忆中的哥哥永远走不出程蝶衣和欧阳峰的影子;记忆中,这个女子的歌只得一首,似是故人来,曾是我听磁带的日子里一首歌的回忆,正面反面,翻来覆去地听,当时固执地以为,这是唱给翁美玲的。时光不过流逝了一个轮回,却已经有好多好多陪伴过我们一起成长的人都可以让我回想起这首歌悠扬的调子了,现在,也包括了歌者自己。
        病逝终比不上自杀来得惊心动魄,后者是一种对待生命的尊重,前者只是无柰而已。当日哥哥弃世,一时惊恸,本非他的拥趸,却在这一跃之后顿悟:过后仍旧在人群之中奔奔波波,忙忙碌碌,但内心知道,有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今日一早打开手机,是两条短信:“梅艳芳凌晨2点死了,太难过了。”、“今年是什么年啊!梅艳芳也死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一路也如做梦,直到走进公司,人声鼎沸,再没有比死掉一个名人更热的新闻、更大的卖点了!是的,打开电脑才想明白:梅艳芳是死了,这是一个事实。机械地在库存商品中找寻和她有关的东西,就算是没有,相关的也行,只要有卖点就好。忙碌过后,又再想起:她终究是去了。痛总是渐渐漫上来的,或许不能叫做痛,只是一种飘忽的伤感。痛是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叫黄家驹的歌手离开的时候,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就这么空了,一切都随他而去了,流过泪,经过了痛,然后终身免疫。
        那些曾被长辈目为追星少年的不良纪录,其实只是我们这一代人成长的记忆:这些人,如师如友,如影随形,我们听着他们的歌,看着他们的电影,在歌声与影象中一年年地经历着求学、恋爱,毕业、失恋。如同记忆,他们将永远行在我们心的最深处;如同成长,他们终有一天会与我们相互离弃。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早知道终有一日她会先我们而去,只是没料到这一日来得如此快。
  •     云山飘缈,石径苍然。崖壁有松,松下结庐。
        三五好友,席地而坐。彻夜畅谈,不亦快哉。

    评论:

     donquest(联机)发表:
    你的画终于有意境了
    10 月 13 日 | 删除

  • 4、10.3:小孃墓地
        这次回贵阳,我问MM想吃些贵阳的啥,我给他带回来。
        MM说,带点波波糖回来吧。
        我大笑:波波糖?贵阳人其实不爱吃的,只是名气大而已。
        MM说:我们去小孃家,小孃拿过波波糖给我吃。
        MM只去过一次小孃家。两年前我们回贵阳的时候,和MM去金顶山小孃家,其实我已经记不得那次吃过波波糖了,但MM还记得。
        我买回了波波糖,MM说,不是我上次吃的那种。

        小孃已经变成了一块墓碑,立于凤凰山后一隅。


    5、10.5:爷爷奶奶坟头
        每次回贵阳,我都会去马王庙看看爷爷奶奶。
        这次季节不对,秋高草未枯,我和老爸、三叔差点在高过人头的荒草中迷路。
        踩过无数的不知是别人坟头还是罗圈(围住坟的一个土圈),最终还是找到了。
        芳草凄凄,秋日的旱芦苇迷死人。

  • 3、10.2:成基路上的邓家大院
        这三张照片我是拍给龙洁芸的。这儿是她在贵阳生活过十年的旧居,我也在这儿出没了十数年。后来,她来了上海,我去了北京也来了上海。
        这幢楼房还是建于楼房尚属稀罕物品的80年代,估计是在87年左右吧,一片平房中拔地而起的八层楼。
        那时候时兴联合建房,就是几家单位联手,找块地皮一起拆迁开发,修建成单位宿舍后分给职工居住,然后再去找一块地,再建一幢楼房安置两块土地上的老居民,谓之拆迁房。老爸单位成立联建办时,把他借调了过去,于是,在那两年间,老爸绞尽脑汁,把所有亲戚朋友能想办法的都想办法换房、调房,最后在拆迁房建成后,一起搬进了新居。
        87年的成基路拆迁房,曾经是我的一块乐土。
        1楼奶奶、光惠孃与四叔比邻而居;三楼楼梯边上是龙洁芸家,对面是三爷爷家;五楼住着光华孃和三叔;七楼徐朴叔叔家;八楼卓真卿叔叔家。龙洁芸笑言:这儿真是你们邓家大院啊。每一个节假日,我都盼望着爸爸带我过去,在奶奶屋里闲话几句,楼上楼下找几个弟妹玩玩,最后总是归结于龙洁芸卧室中的彻夜长谈,厮磨尽年少的光阴。
        崭新的楼房给人以美好生活的昭示,我现在回想起那三四年的时光,总觉得飘浮而不真实,它不象有21年的间隔那么遥远,虽然我已经记忆不起每处细节,但有时候还只象一场梦之前刚刚发生过一样。楼房总会在岁月风霜的侵蚀下褪色,就象我的成长一样不可抗拒。
        我这次回去邓家大院,只是为了去探望一下光华孃和华叔叔,在上楼的时候碰到了卓叔叔,现在,只有他们两家还住在这里。
        21年间,奶奶和三爷爷是早已经离开人世,其它人也陆续搬走。我记忆中的那片乐土已经不复存在了。